在全球化与区域一体化交织的背景下，传统产业集群的竞争逻辑正经历深刻变革。单一的成本优势、规模扩张已难以维系持久竞争力，取而代之的是以创新协同、价值共生、绿色可持续为核心的“产业生态圈”竞争范式。世界级产业生态圈不仅是地理邻近的企业集合，更是以产业链为基础、以创新为纽带、以文化为灵魂、以资本为血脉的有机共生系统。在产业生态圈理论研究领域，Porter[1]的产业集群理论与Moore[2]的商业生态系统理论奠定了重要基础，Iansiti等[3]揭示了核心企业在生态系统中的“基石”作用；Shi Xianwei等[4]进一步聚焦于核心企业如何突破资源瓶颈构建领导力。近年来，国内外学者围绕产业集群的演化路径、协同机制及生态化转型开展了大量研究[5-6]，但现有成果多聚焦于高新技术产业或制造业，针对传统特色产业尤其是白酒产业生态圈的系统性、定量化研究仍显不足。
酿酒产业作为中国最具代表性的历史经典产业之一，承载着数千年的文化积淀。2025年，国家多部委联合印发的《关于推动历史经典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2026—2030年）》[7]首次将白酒酿造明确列为“历史经典产业”，要求支持泸州、遵义、宜宾等核心产区建设世界级产业集群，推动传统技艺与现代科技深度融合，构建“产业+文化+旅游+生态”的多元价值体系。这一政策导向为泸州白酒产业从传统产区向世界级生态圈跃升提供了顶层战略支撑。
作为“中国酒城”，泸州拥有2 000余年酿酒历史，是全国唯一同时拥有浓、酱两大主流香型白酒核心产区的城市，2025年全产业链营收突破1 500亿元[8]，泸州老窖、郎酒双龙头引领作用持续强化。然而，对照“世界级”标准，产业仍暴露出创新协同不足、金融赋能滞后、集群结构失衡、品牌价值模糊等深层矛盾[9]。如何实现从“产区内卷”到“生态共赢”的跨越，成为理论与实践亟待破解的关键命题。
鉴于此，本文基于产业生态位理论与价值链系统论等构建“四端”协同（创意研发、资本经营、生产制造、市场营销）分析框架，引入耦合协调度模型，对协同效应进行量化测度。通过与遵义、宜宾对比，旨在深刻揭示白酒这一传统特色优势产业集群生态化转型的内在机理及差异化路径，以期为中国白酒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案例。
1 理论基础
1.1 产业集群演化的底层逻辑
产业生态位理论源于生态学，强调系统中每个主体（企业）必须找到并占据独特的功能位置，形成差异化生存与协同进化的格局[10]。在白酒产业生态圈中，龙头企业、中小酒企、配套企业、科研机构、金融机构等多元主体各自占据不同生态位。生态位的重叠会导致恶性竞争，互补则能催生协同效应[11]。对于泸州这样的历史经典产区，构建世界级生态圈的核心在于引导各类主体形成“核心引领、梯度互补”的生态位结构。
1.2 产业生态圈的核心动力
价值链理论揭示了企业内部价值创造的基本环节[12]。将这一视角拓展至产业层面，则形成“产业价值链”。白酒产业价值链反映的是行业企业、生产要素、价值收益上下关联、动态调整的供求关系，主要涵盖创意研发、资本经营、生产制造、市场营销环节。产业生态圈是产业价值链集合而成的复杂网络系统，本质上是产业价值链上述关键节点的系统网络整合[13]。协同创新理论强调系统内各要素通过协同作用产生“1+1＞2”的效应[14]。对于历史经典产业，协同创新的关键在于实现传统工艺与现代技术的协同、文化传承与创新应用的协同、区域资源与全球市场的协同。以此类推，“四端”协同成为推动产业从“规模扩张”向“价值驱动”转型的核心动力。
基于上述理论，本文构建“四端”协同分析框架，具体内涵为：一是研发端，即创新的源头，决定生态圈的技术高度，核心在于实现传统工艺的现代化改良、数字化转型与绿色技术应用；二是金融端，即产业的血液，决定生态圈的资源配置效率，核心是激活窖池、基酒等核心资产的金融价值；三是生产端，即价值的基石，决定生态圈的产品或服务品质与供给稳定性，核心是优化生态位分工，构建圈层式协同生产体系；四是营销端，即价值的实现，决定生态圈的市场渗透力与品牌溢价能力，核心是塑造产区品牌核心价值，创新消费场景，拓展国际市场等。“四端”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依存、动态耦合。研发成果需要通过生产转化、金融赋能实现规模化，再经由营销触达市场；市场需求通过营销端反馈至研发与生产，引导创新方向；金融资本则贯穿始终，催化各环节的迭代升级。正是“四端”各环节的深度互动与系统网络整合，进而最大化产业生态圈的整体效能。
2 研究设计
2.1 指标选择
本文参考产业协同度评价等相关研究，结合白酒产业特性，按照理论先导、政策衔接、数据可得等原则，选取泸州、宜宾、遵义3地进行对比分析，构建起包含4个一级指标、12个二级指标、29个三级指标的量化评价指标体系，采用层次分析法确定指标权重，通过熵值法修正（表1）。
表1 白酒产业“四端”协同量化评价指标体系
Table1 Quantitativ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the “four-dimension” synergy for the Baijiu industry
指一标级权重二级指标权重三级指标创新资源协同0.100 5研究省与级试及验以发上展研经发费平投台入数强量度（个（%））、研发端0.322 7数字化协同0.105 4标智企能业制数造示（家范）工、厂数/标字杆化企研业发数设计（家工）具、普两及化率融（合%贯）绿色技术协同0.116 8率清洁（%能）源、消国费际占标比准（化%组）织、1一40般01工认业证固酒废企综数合（利家用）资产流动性0.119 7余额产（业亿基元金）总、规白模酒上（亿市元公司）股、权白酒融行资业额贷（款亿元）金融端0.284 9服务满意度0.101 2普惠特小微色金企业融贷产款品余数额量（（个亿元））、资本获得度0.064 0白酒行业固定资产（房地产）投资完成额（亿元）生态位优化0.151 9利规润上总白额酒企（亿业元营）业、收科入技（型亿中元小）企、业规入上库白数酒企（家业）龙头企业营收占产区总营收比重（%）、龙头企业生产端0.300 5链群协同度0.101 5与上下游关联交易额（亿元）、酿酒专用粮基地面积（万亩）区域联动性0.048 1跨省区级域及产以业上合绿作色协工议厂数数（项（家））、品牌影响力0.080 2Br产an区d F龙in头an企ce业全品球牌50价0强值上合榜计酒（企亿数元）（家、）营销端0.285 8场景创新度0.108 1文景旅产区数业总（个收入）、（酒亿类元博）览、会酒/庄文类化A节A举A级办及场次以上全球拓展力0.097 5白酒出口额烟酒（类万元商品）零、售限额额以（亿上元企业）（单位）
注：部分三级指标因数据无变异（股权融资全0、全球500强全1），权重为0；各二级指标得分均正向反映相应协同维度的水平，其中链群协同度指标已包含对龙头占比的负向处理。
2.2 研究方法
各端内指标加权求和得到综合发展指数Ui（i为“四端”各子系统，即研发、金融、生产、营销），引入耦合协调度模型[15]，计算“四端”耦合度（C）、综合协调指数（T）和耦合协调度（D），评估“四端”系统整体协同水平。
首先，按式（1）计算“四端”各子系统综合发展指数：
式中：Ui为第i个一级子系统的综合发展指数，取值范围为[0, 1]；Wij为第i个一级系统下，第j个三级指标的最终权重；Zij为第i个一级系统下，第j个指标的标准化值；i为研发、金融、生产、营销4个样本序号，为简化公式，分别用1、2、3、4表示；j为该一级系统下的三级指标序号，取值范围为[1, 8]。
其次，根据各端子系统综合发展指数，按式（2）计算“四端”整体耦合度，反映共同发展结构匹配程度，并按式（3）计算两两耦合度（Cik）：
式中：C取值范围为[0, 1]，结果越趋近1，“四端”耦合越紧密；i、k为各子系统（取值为1、2、3、4，且i≠ k）。
再次，根据此前由层次分析法确定、熵值法修正得到的指标权重与各子系统Ui，按式（4）计算表示“四端”整体质量发展水平的T：
式中：α1、α2、α3、α4为各一级指标权重。
T值越大，产业生态整体水平越高。
最后，基于C与T，按式（5）计算出D：
式中：D取值范围为[0, 1]，数值越高表示协同性越好。
2.3 数据来源
数据主要来源于各产区统计年鉴、统计公报、上市公司年报、工业和信息化部认定名单、海关总署数据库及Wind终端数据库等。为保持面板数据的完整性与耦合协调度测算的连续性，少量年份缺失值（总体缺失率＜10%）采用线性插值法或通过政府认定名单逐年整理获得。
3 实证分析结果
基于耦合协调度模型测算2019—2025年数据，得到泸州、宜宾、遵义3地白酒产业“四端”各子系统Ui、T、D等逐年演变结果。由图1可知，泸州“四端”Ui及T均呈逐年上升之势。其中，T从2019年的0.212上升至2025年的0.622；U4提升最快，从0.208增至0.685，主要得益于“中国酒城”品牌建设与酒旅融合项目的推动；U2提升最慢，从0.162增至0.542，仅提高0.380，反映出金融活水不多、创新要素整合不足。由表2可知，U2与U3的耦合度相对较低，产融结合不深、链主带动不够成为核心制约因素。由图2可知，与宜宾、遵义比较，泸州的D虽从2019年的0.298（严重失调）提升至2025年的0.695（初级协调），但尚未达到宜宾“良好协调”（0.775）、 遵义“优质协调”（0.842）水平。
图1 2019—2025年泸州白酒产业“四端”及系统整体 综合发展指数与综合协调指数演变趋势
Fig.1 Evolution trend of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indexes and comprehensive coordination index for individual “four-dimension” components and the whole system of Luzhou Baijiu industry from 2019-2025
表2 2019—2025年泸州“四端”之间的耦合度
Table2 Coupling degree among the “four-dimension” components in Luzhou from 2019-2025
年份U1-U2U1-U3U1-U4U2-U3U2-U4U3-U420190.9960.9730.9980.9580.9890.98120200.9970.9660.9970.9550.9880.98220210.9970.9730.9970.9590.9850.98120220.9980.9770.9960.9650.9850.98720230.9980.9790.9970.9670.9880.99120240.9980.9840.9980.9740.9910.99420250.9980.9900.9990.9850.9950.998
图2 2019—2025年泸州、宜宾、遵义白酒产业“四端”耦合协调度演变趋势
Fig.2 Evolution trend of the coupling synergy degree for the “four-dimension” components of the Baijiu industry in Luzhou, Yibin and Zunyi from 2019-2025
3.1 研发端：创新要素离散化，生态协同网络缺失
由图3可知，泸州在研发端与遵义、宜宾差距明显，2025年3地U1分别为0.585、0.792、0.735。核心问题 在于：一是科研资源“碎片化”。尽管泸州拥有国家固态酿造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等国家级平台，但其与本地中小企业的常态化对接机制尚不完善。泸州市酒业发展促进局的公开答复函显示，创新体系以泸州老窖等龙头企业和外部科研力量为主导，面向广大中小酒企的普惠性、常态化技术合作与服务平台建设仍有待加强[16]。在四川大学与泸州的10年校地合作中，主要合作平台均以泸州老窖等龙头企业为共建方[17]。二是数字化转型“浅层化”。从种植、酿造到营销的全链条数据未能贯通，与宜宾等地相比，缺乏产区级智能化酿造标准[18]，数据要素的生态价值远未释放[19]。三是绿色技术应用“片段化”。节水减排、清洁能源替代等绿色技术集中于龙头企业试点环节，绿色转型的高成本对中小企业构成实质性障碍[20]。
图3 2019—2025年泸州、宜宾、遵义白酒产业研发端综合发展指数演变趋势
Fig.3 Evolution trend of the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index for the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dimension of the Baijiu industry in Luzhou, Yibin and Zunyi from 2019-2025
3.2 金融端：产融结合浅层化，滋养全生态圈的金融活水不多
由图4可知，泸州在金融端与遵义、宜宾差距显著，2025年3地U2分别为0.542、0.805、0.685。核心问题在于：一是核心资产“沉睡化”。数万口老窖池、海量优质基酒价值评估难、监管难、流转难，尚未能大规模转化为有效的抵押物或证券化资产[21]。二是金融服务“断层化”。银行信贷偏好龙头企业和有形资产，对中小酒企的信用贷款及供应链金融产品创新不足、覆盖面窄[22]，针对酒旅融合、文创开发等新业态的专项金融产品几乎空白。
图4 2019—2025年泸州、宜宾、遵义白酒产业金融端综合发展指数演变趋势
Fig.4 Evolution trend of the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index for the capital operation dimension of the Baijiu industry in Luzhou, Yibin and Zunyi from 2019-2025
3.3 生产端：集群结构同质化，生态位协同与区域联动不够
由图5可知，泸州在生产端与遵义、宜宾存在明显差距，2025年3地U3分别为0.668、0.842、0.792。核心问题在于：一是从内部生态位看，大量中小酒企产品同质化严重，在相同价格带进行低水平竞争，近200家中小酒企主打产品价格带集中在100～300元大众区间[23]。二是从链群协同看，“链主”企业本地配套率远低于国际先进成熟产业集群生态60%～80%的水平[24]。三是从跨区域联动看，与宜宾在共建“长江上游浓香白酒核心产区”、与遵义在共护“赤水河流域优质酱酒生态”方面，尚未建立起常态化的产业规划协调、环境联保共治、市场秩序维护、知识产权共享等深层次协同机制[25]。
图5 2019—2025年泸州、宜宾、遵义白酒产业生产端 综合发展指数演变趋势
Fig.5 Evolution trend of the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index for the production and manufacturing dimension of the Baijiu industry in Luzhou, Yibin and Zunyi from 2019-2025
3.4 营销端：文化叙事模糊化，生态品牌价值与全球 竞争力不强
图6 2019—2025年泸州、宜宾、遵义白酒产业营销端 综合发展指数演变趋势
Fig.6 Evolution trend of the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index for the marketing dimension of the Baijiu industry in Luzhou, Yibin and Zunyi from 2019-2025
由图6可知，泸州在营销端落后于遵义、宜宾，2025年 3地U4分别为0.685、0.868、0.788。核心问题在于： 一是产区品牌“模糊化”。泸州产区的品牌内涵、价值主张不够清晰、锐利。与遵义茅台镇的“极致酱香”、宜宾的“浓香典范”相比，其记忆点和辨识度有待加强。消费者调研显示，仅28%的受访者能准确说出“泸州产区”的核心特色（“浓酱双优”），远低于遵义茅台镇（81%）和宜宾（65%）[26]。二是消费场景“传统化”。“白酒+文旅”项目多停留在观光参观层面，“白酒+康养”“白酒+艺术”等跨界融合仍处于概念或试点阶段[27]。三是国际表达“无力化”。自主品牌出口占比不足1%，在欧美主流烈酒市场份额不足0.1%。国际营销过于依赖传统渠道和文化节庆，缺乏针对主流烈酒消费市场的系统性文化翻译、品类教育、品鉴体系建设[28]。
4 结论及对策建议
4.1 结论
本文基于产业生态位理论与价值链系统论等，构建“四端”协同分析框架，引入耦合协调度模型进行量化测度。研究发现：2019—2025年，泸州白酒产业“四端”协同度虽从0.298提升至0.695，但仍处于“严重失调”向“初级协调”的过渡阶段，对比遵义、宜宾，泸州白酒产业尚存创新要素离散化、产融结合浅层化、集群结构同质化、文化叙事模糊化4大结构性瓶颈。研究表明，传统产区的生态化跃迁，本质上是产业价值链的系统性重组与生态位关系的深度重构。单一环节的优化难以实现整体突破，唯有通过“四端”协同，形成研发驱动、金融赋能、生产筑基、营销变现的良性循环，才能真正激活历史经典产业生态的内生动力，推动泸州为代表的“传统产区”向“世界级生态圈核心极”质变跃升。
4.2 对策建议
4.2.1 研发端构建“创新生态共同体”
1）建立面向中小企业的协同创新平台。依托现有国家级固态酿造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设立面向中小企业的技术服务窗口，提供技术咨询、检验检测、中试验证等普惠性服务，降低中小企业技术获取门槛。借鉴宜宾“四川轻化工大学白酒学院”产教融合模式，推动泸州职业技术学院、四川化工职业技术学院等本地高校与龙头企业共建实训基地，定向培养中小酒企亟需的风味数字化[29]、酿造工艺等技术人才。
2）推动全产业链数字化贯通与绿色技改。支持龙头企业牵头制定产区级智能化酿造数据标准，推动种植、酿造、仓储、营销等环节数据互联互通，重点推进泸州老窖智能包装中心的数字化经验向中小酒企复制推广[30]。设立绿色转型专项奖补资金，对通过清洁生产认证的中小企业给予技术改造补贴和绿色信贷贴息，推动绿色技术由“龙头试点”转向“中小企业覆盖”。
4.2.2 金融端激活“链群共生”价值网络
1）开展“白酒资产金融化”试点破冰。联合中国资产评估协会、中国酒业协会制定发布《泸州白酒窖池价值评估指引》和《基酒动产抵押登记与监管规范》。依托区块链、物联网技术以及四川中国白酒产品交易中心等现有平台等，实现基酒库存24 h动态监管，探索开展窖池收益权质押、基酒仓单质押融资，盘活沉睡资产[31]。
2）深化“供应链金融”普惠服务。鼓励“链主”企业接入中征应收账款融资服务平台，确认应付账款，带动上下游中小企业融资。进一步做实泸州银行“白酒专业支行”功能定位，将其升级为“白酒产业链金融服务中心”。依托“川易贷”等省级融资信用平台，扩大“酒商贷”“酒企贷”等特色产品覆盖面，着力解决二级经销商和终端门店因缺乏核心企业交易数据而长期处于信用“白户”状态的融资盲区；推广泸州老窖“全线上超市化融资平台”模式，将金融机构融资产品与产业链融资平台对接；针对上游粮农推广“白酒原粮贷”、针对下游经销商推广“酒商贷”等定向产品，推动供应链金融服务从“核心企业辐射”转变为“全链条覆盖”[32]。
4.2.3 生产端重塑“圈层式”协同位势
1）实施“企业生态位优化”计划。引导和支持中小企业走“专精特新”发展道路，围绕特色窖池、特殊工艺（如传统手工酿造）、特色酒体（如花果香型）、文创定制、优质基酒供应等细分领域建立独特优势。建立“泸酒企业能力图谱”线上平台和供需对接系统，动态发布大企业的采购需求、技术难题，促进基于生态位的订单协作、技术共享和品牌联名[33]。学习遵义“中小酒企整合”经验，推动兼并重组，减少同质化竞争。
2）强化“链主”企业生态引领责任。将“链主”企业对生态伙伴的带动作用纳入政府考核和资源分配体系。鼓励泸州老窖、郎酒等开放研发平台、检测能力、采购渠道和培训资源。牵头制定智能化酿造团体标准、供应链绿色标准、质量追溯标准，联合科研院所设立白酒行业具身智能应用实验室，围绕人机协作柔性酿造、智能包装柔性产线、仓储物流智能调度等方向开展试点，与本地中小酒企共同策划、联合推广“泸州产区”整体品牌，带动全链升级。
3）深化“跨区域生态共建”机制。主动倡议并牵头建立“长江上游浓香白酒核心产区（宜泸）联盟”和“赤水河左岸酱酒产区（泸遵）协同发展联席会议”，设立联合办公室。在产区规划衔接、生态环境保护联防联控、市场秩序维护、知识产权共享等方面形成制度化合作，共同推动形成实质性协同成果[34]。借鉴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产业协同经验，推动泸州白酒产业融入更大范围区域一体化发展进程。
4.2.4 营销端打造“沉浸式”品牌体验场景
1）系统塑造与传播“泸州产区”品牌核心价值。提炼并统一“泸州酿造”的产区价值主张，如“双香圣地·匠心传承”或“一城双香·和而不同”等，设计具有国际审美的产区视觉标识体系。策划“泸州产区品牌全球发布”系列活动，持续在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英国广播公司、《国家地理》等高端媒体及全球航空枢纽投放产区形象广告。将“中国酒城”文化元素系统性融入城市规划、公共艺术、国际节庆活动。以“中国国际酒业博览会”（酒博会）为平台，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产区品牌传播盛事。
2）创新打造“多维沉浸式”酒旅融合标杆项目。超越观光，打造以“郎酒庄园”“龙洄酒庄”等为载体的深度体验度假区，开发酿造研学、调酒体验、封坛定制、酒疗养生等高端业态。加快推进“中国白酒博物馆”建设，打造集文化展示、科普教育、沉浸体验于一体的全球白酒文化地标。加快建设“泸州酒文化沉浸式体验中心”（酒要会），运用虚拟现实/增强现实、数字孪生技术再现酿酒历史工艺并丰富风味感官体验。精心设计串联“红色遗址-古窖池-现代酒庄-生态田园”的精品旅游线路，实现线上预订、一票通达、全程服务。借鉴泸州老窖智能包装中心的工业旅游开发经验，将智能制造场景与旅游体验深度融合。
3）实施“泸州酿造·全球友人”系统出海计划。组织龙头企业与国际顶级设计机构合作，针对欧美、东南亚等不同海外市场，开发符合当地审美与饮用习惯的产品包装和酒具；系统翻译并出版介绍泸州白酒历史、工艺、品鉴的权威外文书籍与视频资料；在“一带一路”重点节点城市（如新加坡、迪拜、伦敦）联合开设“泸州白酒文化体验馆”，招募和培训本土化推广使者；积极与国际知名酒类赛事（如国际葡萄酒与烈酒大赛）、餐饮指南（如米其林）、调酒师协会合作，推动泸州白酒纳入其评价与推广体系，逐步掌握品类价值定义权[35]；学习茅台“文化茅台”全球化战略，构建中国白酒的国际话语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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