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葡萄是全球重要的经济果树,其果实品质直接决定葡萄酒的风味特征。糖分是果实生长发育的主要能源物质,不仅直接关系到葡萄的成熟度与风味积累,更以“糖信号”参与并调控果实酚类物质等次生代谢产物的合成,是构成葡萄酒口感、色泽及风味的重要基础[1-3]。在一些冷凉产区,低温和日照不足等气候问题会造成酿酒葡萄糖分积累不足、着色不良,严重影响葡萄果实与葡萄酒的品质,制约着葡萄酒产业的发展[4]。因此,如何有效促进果实糖分和酚类物质积累,对改善冷凉产区酿酒葡萄品质具有重要意义。
近年来外源物质凭借用量少、见效快、效益高的突出优势,成为改善葡萄果实品质的有效手段,常用外源物有植物激素、矿质元素和糖类等物质[5-8]。研究表明,在果实生长发育时期喷施外源糖可显著影响果实品质。外源喷施0.2 mol/L果糖可显著增加草莓单果质量、可溶性固形物及总糖含量[9];另外,在草莓白熟期喷施50~100 mmol/L蔗糖可显著提高花青素积累[10]。对血橙的研究表明,转色期外源喷施蔗糖、果糖、葡萄糖可有效改善血橙品质,其中150 mmol/L葡萄糖处理可以显著提高果肉固酸比,花青素含量达到对照的2.91倍[11];彭舒等[12]对蓝莓的研究表明,1%蔗糖处理能显著增加果实总糖、花色苷含量,降低可滴定酸含量,优化果实品质。此外,雷鸣[13]研究发现,在鲜食葡萄‘红地球’中,外源喷施鼠李糖能促进果实花色素苷积累,而蔗糖和葡萄糖则表现出抑制作用,这与其他果树中的效应存在差异。苏韩梅等[14]研究发现,外源果糖、蔗糖、鼠李糖可改善酿酒葡萄‘小味儿多’果实品质,其中果糖促花色苷与酚类积累效果最优。
上述研究表明,蔗糖、果糖、葡萄糖等外源糖在促进果实增糖、提色以及活性物质积累等方面成效显著,且不同类型的外源糖对不同果树品种品质改善效果存在差异。目前,关于外源糖对酿酒葡萄果实品质影响的相关研究较少,且作为特殊结构型单糖,可参与细胞壁构成及酚类物质合成的鼠李糖[15-16],其对酿酒葡萄果实品质影响尚未明确。因此本研究以酿酒葡萄主栽品种‘赤霞珠’作为材料,于果实转色初期外源分别喷施果糖、葡萄糖和鼠李糖3种单糖,探究外源单糖对果实糖酸含量和酚类物质含量的影响,旨在为冷凉产区酿酒葡萄品质定向调控提供理论依据与技术支撑。
葡萄糖、果糖(均为分析纯) 广东光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鼠李糖(纯度≥98%) 上海源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酸、过氧化氢、硫酸铵、无水乙醇、氯化钾、邻苯二甲酸氢钾、无水碳酸钠、福林酚试剂、氢氧化钠(均为分析纯) 天津市博迪化工有限公司;甲醇、甲酸、乙腈、乙酸(均为色谱级) 美国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公司;甲基纤维素、儿茶素等标准品(均为色谱纯) 美国Sigma-Aldrich公司。
LYZA-5 000 FTIR全自动分析仪 奥地利安东帕有限公司;YTLG-10A冷冻干燥机 上海叶拓科技有限公司;TGL20MW高速冷冻离心机 北京莱博瑞杰科技有限公司;UV-1800紫外-可见分光光度计、LC-20AT高效液相色谱仪 日本株式会社岛津制作所;HAD-720超声提取器 北京恒奥德仪器仪表有限公司。
1.3.1 试验设计
试验地位于山西乡宁县中阳村戎子酒庄酿酒葡萄种植基地,供试品种为欧亚种酿酒葡萄‘赤霞珠’,2012年种植,厂字形树形,篱架,南北行向,行株距1 m×2.5 m。共设4个处理:1)对照组(CK):无菌水;2)Fru组:150 mmol/L果糖;3)Rha组:150 mmol/L 鼠李糖;4)Glu组:150 mmol/L葡萄糖。各处理含 0.1%(V/V)吐温80。每个处理6棵树,于转色初期按照试验设计分别对果穗进行喷施处理,按照E-L系统进行采样,分别于E-L35~E-L39时期采集样品,每棵树随机采集2穗葡萄。葡萄果穗样品于冰盒中运输至实验室,剪成果粒混匀,-80 ℃冰箱保存,用于各项理化指标测定。
1.3.2 指标测定
葡萄果实基本理化指标测定:粒纵、横径采用游标卡尺测定;百粒质量:用电子天平称重,记百粒葡萄果粒质量平均值;可溶性固形物、总糖、可滴定酸、pH值和糖酸组分:使用FTIR全自动分析仪进行全自动检测。每个处理重复3次。
果皮酚类物质含量测定:参考张诗浩等[17]的方法。每组样品50粒果粒,重复3次。总酚含量采用福林-肖卡法测定;类黄酮含量采用三氯化铝比色法测定;黄烷醇含量采用 4-二甲氨基肉桂醛盐酸盐-盐酸法测定;单宁含量采用甲基纤维素沉淀法测定;总花色苷含量采用pH示差法测定。
果皮单体花色苷测定:参照王贞强等[18]的方法,略有改动。称取0.25 g葡萄果皮干粉于离心管中,加入5 mL甲醇溶液后,在避光条件下,超声10 min,摇床30 min,随后8 000 r/min离心5 min,取上清液,重复提取2次,合并上清液,采用高效液相色谱法测定单体花色苷含量。色谱柱采用Kromasil 100-5-C18(250 mm×4.6 mm,5 μm);流动相A为水-乙腈-甲酸(32∶4∶1,V/V);流动相B为水-乙腈-甲酸(16∶20∶1,V/V)。洗脱程序:0~15 min,0~10% B;15~30 min,10%~20% B;30~45 min,20%~35% B;45~46 min,35%~100% B; 46~50 min,100% B;50~51 min,100~0% B。流速1 mL/min,柱温35 ℃,检测波长520 nm,进样量20 μL。标准品为二甲花翠素3-O-葡萄糖苷,重复2次进样。参考文献[19]对花色苷进行定性分析。
采用SPSS 20.0进行方差分析和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PCA),显著性分析采用Duncan’s检验(P<0.05),用Excel 2021和Origin 2022软件制作图表。
由图1可知,与CK相比,在果实发育E-L36、E-L38、E-L39时期,Rha和Fru处理显著提高果实百粒质量(P<0.05);在E-L39时期,Rha和Fru处理百粒质量均达140 g以上,显著高于其他处理(P<0.05);Glu处理仅在E-L38显著高于CK(P<0.05),其他时期多与对照无显著差异(P>0.05)。对于果实横径和纵径,仅在E-L39时期,外源糖处理显著高于CK(P<0.05),其他时期与对照之间无显著差异甚至低于CK。因此葡萄糖处理对果粒形态参数影响较小,鼠李糖增加果实百粒质量但对横纵径影响较小。果实质量增加可能伴随果皮组织增厚或密度变化,影响果粒内部密度和果粒组织构成。Liu Xu等[20]发现果实密度可影响果皮中多酚类物质的积累或储备,高密度果实具有更高的酚类含量和抗氧化能力,进而影响葡萄酒酚类物质提取效率和色泽。

图1 不同单糖喷施处理下‘赤霞珠’葡萄果实百粒质量和横纵径变化
Fig.1 Changes in 100-berry weight, transverse diameter, and longitudinal diameter of ‘Cabernet Sauvignon’ grape berries under different monosaccharide spraying treatments
在葡萄生长发育过程中,糖酸组分共同决定果实甜度、酸度与风味平衡;糖类是酚类、花色苷合成的重要前体,有机酸则为次生代谢通路提供关键调控作用,同时糖类作为酵母发酵底物,直接决定葡萄酒潜在乙醇含量,糖酸平衡进一步影响酒体结构、口感骨架与风味表达[21]。由图2A~C可知,与CK相比,Fru处理在E-L36~E-L37时期总糖、葡萄糖及果糖含量显著增加(P<0.05),总糖增幅1.48%~15.66%,有效促进果实糖积累。Glu处理仅在E-L36时期总糖含量显著增加1.78%(P<0.05),处理效果维持时间较短。Rha处理在E-L37、E-L39时期葡萄糖、果糖及总糖显著降低(P<0.05),总糖较CK降幅1.45%~11.45%,糖积累速率减缓。外源单糖对糖分积累的影响主要发生在转色初期,而对成熟后期总糖水平影响有限,这与浆果积糖过程的阶段性特征[22]一致。
图2 不同单糖喷施处理下‘赤霞珠’葡萄果实糖酸变化
Fig.2 Changes in sugar and acid contents of ‘Cabernet Sauvignon’ grape berries under different monosaccharide spraying treatments
由图2D~F可知,与CK相比,E-L35~E-L36时期,Fru处理的苹果酸、可滴定酸含量显著降低(P<0.05),其中E-L36时期苹果酸降幅达17.00%;Glu处理的酒石酸含量显著增加(P<0.05),增幅分别为9.51%、13.20%。E-L37时期Rha、Fru、Glu处理的苹果酸含量显著增加(P<0.05),增幅分别为201.08%、289.19%、89.19%;Fru处理的酒石酸含量显著增加(P<0.05),增幅23.86%,其他处理与CK无显著差异。可滴定酸含量随苹果酸变化。E-L38时期,除Fru处理外,各处理组苹果酸、可滴定酸含量均显著降低(P<0.05),其中Glu处理苹果酸降幅最大(47.96%);酒石酸含量均显著低于CK(P<0.05)。E-L39时期,仅Glu处理显著提升苹果酸与可滴定酸含量(P<0.05),其他处理差异不显著(P>0.05)。苹果酸在葡萄成熟过程中持续降解,是浆果成熟的重要特征之一,对葡萄酒酸度及口感特征产生重要影响[23]。可滴定酸则与葡萄酒的酸度结构、风味平衡及微生物稳定性密切相关[24]。适宜的酸度有助于维持葡萄酒的新鲜感和结构平衡,而过低的酸度可能导致酒体平淡并降低其稳定性[25]。
糖酸比常用于表征葡萄成熟度及采收适宜性,其反映糖与酸之间的相对关系。由图3可知,E-L38时期各处理均显著高于CK(P<0.05),其中Glu处理最高,其次为Rha和Fru处理,较CK提高幅度明显。而E-L39时期各处理均未超过CK,且处理间差异减弱。E-L38时期糖酸比的升高主要来源于前期糖分积累及该时期有机酸(尤其是苹果酸)的显著下降,这与前述糖和有机酸变化趋势一致。E-L39时期CK处理糖酸比相对较高,可能与过熟阶段有机酸进一步降解有关,从而导致糖酸比被动升高。糖酸比虽可作为成熟度的参考指标,但其对葡萄酒品质的影响取决于糖和酸的绝对含量及其平衡关系。适宜的糖酸平衡有利于形成协调的酒体结构和风味,而过高或过低的糖酸比均可能影响葡萄酒的感官品质[26]。
图3 不同单糖喷施处理下‘赤霞珠’葡萄果实糖酸比
Fig.3 Sugar-acid ratio of ‘Cabernet Sauvignon’ grape berries under different monosaccharide spraying treatments
综上表明,Fru处理在转色初期显著促进糖分积累,而Glu处理在成熟关键期(E-L38)对苹果酸和可滴定酸的降低作用最为明显;Rha处理整体表现为抑制效应。在成熟期(E-L38),各外源单糖对糖酸相关指标的影响较为显著,而在过熟期(E-L39)差异趋于减弱。
酚类物质是葡萄果实中关键的次生代谢产物,主要包括花色苷、单宁及其他黄酮类化合物。共同决定葡萄与葡萄酒的涩感、苦味、颜色及抗氧化活性,其中花色苷是构成红葡萄酒颜色的核心物质,此外,单宁和黄烷醇类物质还参与酒体结构形成,并影响口感层次及陈酿潜力[27-29]。
由图4可知,在果实成熟期前(E-L35~E-L37),Rha处理和Glu处理整体表现为显著促进酚类物质积累(P<0.05),Rha处理总酚(E-L35、E-L37)、类黄酮 (E-L35、E-L37)及总花色苷(E-L37)含量均较CK显著提升(P<0.05);Glu处理总酚(E-L35、E-L36)、类黄 酮(E-L35)及总花色苷(E-L35、E-L36)含量较CK显著提升(P<0.05),而Fru处理对酚类物质积累整体以抑制作用为主。总酚(E-L35)较CK显著降低(P<0.05),类黄酮含量各时期均显著低于CK(P<0.05),仅E-L36时期总花色苷含量较CK显著提升18.29%(P<0.05),其他多数时期与CK无显著差异(P>0.05)。
图4 不同单糖喷施处理下‘赤霞珠’葡萄果皮酚类物质含量变化
Fig.4 Changes in phenolic compound contents in the peel of ‘Cabernet Sauvignon’ grape under different monosaccharide spraying treatments
外源糖处理对酚类物质的影响在E-L38、E-L39果实成熟期尤为突出。在成熟关键期(E-L38),相较于CK,Glu处理显著提高了果皮总酚、单宁、黄烷醇、类黄酮含量(P<0.05),增幅分别为6.40%、16.55%、28.57%、25.15%,总花色苷无显著差异(P>0.05)。Rha处理总酚、类黄酮含量显著高于CK(P<0.05),增幅分别为15.32%、14.38%,单宁、总花色苷含量显著低于CK(P<0.05),黄烷醇含量与CK无显著差异(P> 0.05);Fru处理仅类黄酮含量较CK显著提升8.86% (P<0.05),总酚、单宁、总花色苷含量均显著低于CK(P<0.05),黄烷醇含量与CK无显著差异(P>0.05)。
在过熟期(E-L39),Glu处理总酚、类黄酮、总花色苷、黄烷醇含量均显著高于CK(P<0.05),分别提高10.8%、8.7%、7.2%、5.9%,单宁含量显著下降(P<0.05); Rha处理仅类黄酮含量较CK显著提升7.06%(P< 0.05),总酚、单宁、总花色苷含量均显著低于CK(P< 0.05),黄烷醇含量与CK无显著差异(P>0.05);Fru处理黄烷醇、类黄酮含量显著高于CK(P<0.05),较CK增幅分别为11.11%、9.08%,总酚、单宁、总花色苷含量均显著低于CK(P<0.05)。
综上可知,不同外源单糖处理对酚类物质含量的影响呈现出明显差异。Glu处理在E-L38和E-L39果实成熟期对酚类物质积累表现出较为突出的促进作用:E-L38时期显著提高单宁、黄烷醇及类黄酮含量,总酚含量亦高于CK;E-L39时期总酚、类黄酮及总花色苷含量均显著高于CK(P<0.05),且总酚含量达到最高水平。Rha处理主要在果实发育期(E-L35~E-L37)促进酚类物质积累,而在成熟期作用相对减弱,仅对类黄酮含量有一定促进作用;Fru处理则整体表现为抑制总酚积累,但在成熟期对黄烷醇和类黄酮具有一定促进作用。这与Glu作为核心代谢物,通过糖酵解等途径为苯丙烷代谢提供碳骨架与能量,同时其本身及衍生物(如UDP-葡萄糖)兼具底物与信号功能,从而在转色等关键期协同驱动总酚、黄烷醇及单宁等酚类物质积累的研究结论[30-31]相印证。从酿酒角度看,Glu处理在E-L39时期提高总花色苷含量,表明其可能更有利于增强葡萄酒的颜色表现;同时,在E-L38时期提高单宁和黄烷醇含量,提示其可能对酒体结构和涩感强度产生影响。相比之下,Rha和Fru处理在成熟期总花色苷含量均低于CK,说明其对颜色形成的贡献可能相对有限。
为进一步研究外源喷施单糖对葡萄果皮中酚类物质的影响,对E-L36、E-L37、E-L39这3个关键发育时期的单体花色苷进行测定,共检测到9种花色苷,涵盖5种非酰化类:花翠素-3-O-葡萄糖苷(delphinidin-3-O-glucoside,De)、花青素-3-O-葡萄糖苷(cyanidin-3-O-glucoside,Cy)、甲基花翠素-3-O-葡萄糖苷(petunidin-3-O-glucoside,Pt)、甲基花青素-3-O-葡萄糖苷(peonidin-3-O-glucoside,Po)、二甲花翠素-3-O-葡萄糖苷(malvidin-3-O-glucoside,Ma)和4种酰化类:甲基花青素-3-O-乙酰化葡萄糖苷(peonidin-3-O-acetylglucoside,Po-ac)、二甲花翠素-3-O-乙酰化葡萄糖苷(malvidin-3-O-acetylglucoside,Ma-ac)、甲基花青素-3-O-香豆酰化葡萄糖苷(peonidin-3-O-coumaroylglucoside,Po-co)、二甲花翠素-3-O-香豆酰化葡萄糖苷(malvidin-3-O-coumaroylglucoside,Ma-co)。由图5可知,与CK相比,E-L36时期,Glu处理显著提升De、Cy、Pt、Po、Po-ac 5种花色苷积累(P<0.05),其中Cy增幅达86.6%,De增幅为21.1%;Rha和Fru处理对各花色苷组分含量几乎无显著提升作用(P>0.05);E-L37时期,Rha和Fru处理显著促进De、Cy、Pt这3种非酰化单体花色苷的积累(P<0.05),Glu处理无显著作用(P>0.05);E-L39时期,3种外源糖均显著促进单体花色苷积累(P<0.05),Glu处理的9种单体花色苷含量显著高于Fru、Rha处理(P<0.05),其中Cy增幅最高,达99.28%,Ma-co增幅最低,为26.69%,其余单体花色苷增幅介于28.4%~64.0%之间;Fru处理主要促进Cy和Po这2种非酰化花色苷积累,Rha处理则针对性提升Ma-ac和Ma-co这2种酰化花色苷含量。
图5 不同单糖喷施处理下‘赤霞珠’葡萄果皮单体花色苷含量变化
Fig.5 Changes in monomeric anthocyanin content in the peel of ‘Cabernet Sauvignon’ grapes under different monosaccharide spraying treatments
酰基化修饰能显著增强花色苷的稳定性和色泽强度[32],由图6可知,E-L36~E-L39时期酰化类花色苷点比整体呈缓慢上升趋势,其中Rha处理在E-L39时期对酰化类花色苷点比的提升效应最为突出,这意味着Rha处理有助于改善葡萄酒的色泽品质。总体来看,外源糖处理可以显著影响葡萄果皮单体花色苷的积累,提高酰化类花色苷比例,尤其在果实成熟期。
图6 不同单糖喷施处理下‘赤霞珠’葡萄果皮单体花色苷 组分占比变化
Fig.6 Changes in the proportion of monomeric anthocyanin components in the peel of ‘Cabernet Sauvignon’ grapes under different monosaccharide spraying treatments
为综合评价不同外源糖处理对‘赤霞珠’葡萄果实糖酸指标与果皮酚类物质及花色苷组分的影响,对E-L39时期4个处理的5类指标(总糖、可滴定酸、糖酸比、酚类物质及单体花色苷)进行PCA。并基于PC贡献率计算综合品质得分。依据Kaiser准则(特征值大于1)和累计方差解释率准则筛选PC。PC1与PC2累计方差解释率达87.29%(PC1:58.66%、PC2:28.63%),表明这2个PC可保留原始数据87%以上的信息,降维效果理想。以前2个PC对应的方差贡献率为权重计算综合得分(表1),不同处理的综合得分由高到低依次为Glu(2.887 0)、 Fru(0.914 2)、Rha(-0.903 1)和CK(-2.891 7)。综合糖酸指标、酚类物质及单体花色苷含量来看,Glu处理果实综合品质最优,Fru次之,Rha和CK综合表现相对 较差。
表1 不同单糖喷施处理的葡萄果实品质综合得分
Table1 Comprehensive scores of grape fruit quality under different monosaccharide spraying treatments
组别PC1得分PC2得分综合得分排名CK-4.765 80.934 6-2.891 74 Rha0.426 1-3.631 6-0.903 13 Fru0.730 21.291 20.914 22 Glu3.609 51.405 72.887 01
结合各指标测定结果,Glu处理综合得分较高,主要与其促进总酚、总花色苷及多种单体花色苷积累有关;Fru处理对酚类物质和部分花色苷组分也有一定促进作用,但整体效应低于Glu;Rha处理对相关成分的影响相对较弱。由图7可知,4个处理在前2个PC空间内分离较为明显,其中CK分布于PC1负向区域,Glu和Fru位于PC1正向区域,Fru同时偏向PC2正向,Rha则位于PC2负向区域,说明PC1主要将CK与Glu、Fru区分开,PC2则进一步体现Rha与其他处理之间的差别。PCA双标图中,大多数酚类物质和花色苷组分位于PC1正向,且向量方向较为接近,表明这些指标之间相关性较强;Glu和Fru与这些指标分布方向一致,且Glu更接近相关向量集中区域,说明其对酚类物质和花色苷组分积累的促进作用更为明显。综合分析,外源单糖处理有利于成熟期‘赤霞珠’果实酚类物质及花色苷组分的积累,其中以Glu处理效果较好,这对葡萄酒色泽形成及酚类结构基础的建立具有积极作用。
图7 果实品质指标的PCA双标图
Fig.7 PCA biplot of fruit quality indicators
本研究以山西乡宁产区‘赤霞珠’葡萄为试材,分别于转色初期喷施150 mmol/L果糖、葡萄糖和鼠李糖,以喷施无菌水为对照,系统分析果实发育后期生长指标、糖酸指标、果皮酚类物质及单体花色苷的变化,并对E-L39时期果实品质相关指标进行PCA。结果表明,不同外源单糖处理对‘赤霞珠’果实品质相关指标的调控效应存在明显差异。Fru和Rha处理促进果实百粒质量和粒径增加;Fru处理在转色初期促进糖分积累的作用较明显,Glu处理对苹果酸和可滴定酸的降低作用最为突出,并可提高糖酸比;Glu处理对总酚、类黄酮、总花色苷及部分单体花色苷积累的促进作用最为明显,Fru处理主要促进黄烷醇和类黄酮积累,Rha处理对酰化类花色苷比例提升较明显。基于PCA的综合评价结果显示,Glu处理综合得分最高。综上,转色初期喷施外源单糖,尤其是葡萄糖有利于调节‘赤霞珠’果实糖酸组成、提高糖酸比并促进酚类物质和花色苷组分积累,可作为有效的栽培调控手段,在冷凉产区应用于改善果皮着色不良、提升果实综合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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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fect of Exogenous Monosaccharide Spraying on Fruit Quality and Phenolic Compounds in‘Cabernet Sauvignon’ Gra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