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链是制造业的关键支撑[1]。随着数字技术的不断渗透，打造数字化供应链，提升供应链内部效率和协调供应链外部均衡逐渐成为可能。数字化供应链是供应链节点企业以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和区块链等技术打通供应链各环节信息交流的壁垒，实现“数字驱动供应链”的新型供应链管理模式[2-3]，其本质是借助现代数字技术影响供应链管理决策与运营，使企业间的生产与合作关系逐渐数字化，实现供应链上下游节点企业间的信息传递和知识溢出[4]。白酒是我国典型的传统产业，历史文化悠久、产业链长、消费场景多、受政策影响大等特征明显[5]。业内分析普遍认为，近年来白酒行业竞争呈现出白热化趋势。白酒产量和销量逐年下降，行业集中度不断提升；同时消费者选购愈发理性，市场呈现明显的品质化消费趋势。为应对上述变化，白酒企业纷纷走上数字化转型之路。然而，工业企业数字化转型成功的关键是供应链的数字化转型[6]，鉴于此，本文在分析白酒传统供应链所存在问题的基础上，进一步研究白酒数字化供应链建设的价值创造和推进路径，以期对理论和实践提供一定的参考。
1 白酒传统供应链“卡点”和“堵点”多
白酒传统供应链主要包括上游的粮食农产品及包装材料等的供应、中游的白酒生产酿造和下游的白酒销售，如图1所示。
图1 白酒传统链式供应链结构
Fig.1 Traditional chain-based supply chain structure of Baijiu
“从一粒粮食到一滴白酒”要经历多个量变和质变环节，这些环节发生在不同的企业之中。由于传统供应链的链式特点，上下游企业间的协作少，卡点、堵点多，提高了供应链的运营成本和风险。
从上游的原料供应环节看，高粱、玉米、小麦、糯米等酿酒原料的品质对白酒产品质量影响大。但粮食原料的产地分布广、运输距离长，供应易受气候和国际贸易的影响而产生波动。因此，在上下游缺乏紧密联系的“串联”式供应链下，白酒企业很难把握原料的关键品质信息。目前，除部分龙头白酒企业具有稳定的粮食合作供应商外，大多数白酒企业仍然需要从市场或者粮农处购买酿酒粮食原料。粮食从哪里来、生长的过程如何、品质如何，这些关键信息难以完全掌握，加大了生产酿造环节的风险。
从中游的生产酿造环节看，白酒的生产过程复杂，酿造周期长。粮食等酿酒原料要经历磨粉、制曲、酿造、勾兑、包装等一系列环节，才能成为即将推向市场的白酒产品。而且，白酒的酿造周期因香型、工艺等不同差异较大。以浓香型白酒为例，其发酵依赖老窖池微生物，周期一般为45～90 d，然后再进行蒸馏、陈酿，其中陈酿时间通常为1～3年，接下来是勾调、包装等，才成为面向消费者的白酒产品。在这样一个较长的时间周期中，任何环节的波动或者失误都会影响到白酒产品的质量。因此，白酒的生产过程需要对生产环境和工艺参数进行严格控制，厂内信息采集、原酒酿造过程、白酒勾兑物料追踪、输酒包装和成装过程信息的追溯、生产设备的维护等显得尤为重要。传统供应链数字化水平低，部门协同性弱，数据不能实时采集和共享，难以完成上述任务。
从下游的产品销售环节看，白酒产品的销售具有价格分层多、消费场景差异大、销售渠道多元等特点，白酒企业必须与经销商建立密切的联系，通过与经销商进行良好合作，降低销售负担和销售端成本[7]。但传统供应链下，由于与经销商很难实现信息和数据的实时共享，这种合作的效率将大打折扣，也导致白酒企业很难及时准确地把握新生代消费者对白酒产品的需求偏好，白酒消费市场正不断被啤酒、葡萄酒、预调酒等蚕食。
2 白酒数字化供应链建设的价值创造
数字化供应链具有协同、畅通和即时等特点[6]。通过将线性供应链转变为基于网络的相互连接、动态、自适应、弹性和可持续发展的数字化供应链，白酒企业能够打破信息孤岛、降低生产运营成本、抓住消费者个性化需求、提升产品品质。白酒数字化供应链如图2所示。
图2 白酒数字化供应链
Fig.2 Digital supply chain of Baijiu
2.1 打破信息孤岛、提升伙伴关系黏性
数字化供应链打破了传统供应链企业各自为政、沟通不畅、存在信息孤岛等现象，通过在供应链节点企业间建立信息共享平台，减少了信息不对称，降低了“牛鞭效应”的影响。如图2所示，通过搭建云平台和信息指挥中心，供应链节点企业实现了信息的实时共享。从酿酒原料追踪、材料采购、入库管理到智能工厂中的生产计划、生产执行以及自动化立体仓库中的白酒产品的贮藏，再到物流信息的实时采集和消费者偏好信息的即时获取和反应，实现了业务信息的闭环和可追溯。在数字化供应链上，所有的信息均有迹可循，减少了合作伙伴间的冲突，提升了伙伴关系黏性[8]。
2.2 保持关系透明度、推动白酒企业降本增效
成本控制是企业运营的关键。数字化供应链能够使供应链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透明度、紧密度更高，降低交易成本和信息搜寻成本[9-10]。以原材料采购为例，在酿酒原料采购环节，既存在采购计划编制成本、原材料购买成本、运输成本等显性成本，还存在大量的时间成本、缺货成本、库存积压成本等隐性成本。数字化采购能够利用大数据技术预测销售量、运用人工智能技术优化生产和采购规划、降低仓储成本和管理成本、缩短交货距离、节约交货成本和运输成本，进而平衡显性和隐性成本，降低总采购成本[8]。此外，自动化立体仓库通过自动化设备实现货物的快速存储和检索，减少了人工操作的时间和误差。而且，借助物联网技术，企业还可以实时监控仓库内的产品库存情况以及温度、湿度等环境参数，确保白酒产品在适宜的环境中储存，保证产品质量。
2.3 及时获取需求信息、精准触达顾客
不同地区的消费者对白酒的口感、香型等有不同的要求。在四川、贵州等地，酱香型和浓香型白酒的市场份额较大；而在北方地区，清香型白酒更受消费者青睐。近年来，白酒消费年轻化趋势明显，年轻消费群体更加乐于尝试新鲜事物，对白酒的利口性、购买成本、情感表达等都提出了不同的要求[11]。数字化供应链的大数据分析技术，能够帮助白酒企业即时收集和分析市场销售数据、消费者偏好数据、行业动态数据等，更准确地预测市场需求，提前调整生产计划和库存策略。而且，通过选择合适的物流合作伙伴，优化物流配送路线，企业能够提高物流配送效率，缩短产品的交付周期，确保产品及时送达消费者手中，提升客户满意度。
2.4 实现生产酿造全程追踪、稳定产品质量
数字化供应链利用5G、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等技术实时采集和共享供应链各环节的数据，实现了白酒产品从原料到消费者手中，甚至是消费者消费后的全程追踪，能降低生产运营各环节的风险，稳定产品质量。如在原材料采购环节，严格的供应商筛选和管理机制至关重要。企业通过制定原材料质量标准，对供应商的生产环境、生产工艺、质量控制体系等进行全面评估，确保供应商提供的原材料符合质量要求。并借助5G的高速率和低延时性特征，为每一批次的高粱、小麦等原料贴上包含产地、品种、收割时间以及各项质量指标的专属信息标签；在原料仓储环节，5G物联网传感器能全方位检测仓库温度和湿度，一旦超过阈值，便启动空调系统，确保原料始终处于最佳的存储环境中，为后续酿造工序提供稳定可靠的原料[12]；在生产过程中，物联网传感器能够实时采集发酵过程中的温度、湿度、酸碱度、微生物菌群变化等关键数据，中央控制系统在收到这些数据后利用人工智能算法进行判断，一旦发酵参数偏离阈值，便发出指令启动通风设备、搅拌装置和温控系统，确保发酵过程的关键参数被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保证了白酒产品批次间质量的稳定性。
3 白酒数字化供应链建设的推进路径
3.1 夯实数字化基础
目前，一些白酒企业已经拥有了企业资源计划、制造执行系统（manufacturing execution system，MES）及制造运营管理等软件系统，但仅有软件并不能实现数字化转型和建设数字化供应链。因为既有的软件多数仍需要人工录入数据。物联网时代，强调通过终端设备的感知和数据采集实时跟踪和判断业务的状态变化。白酒供应链中的各参与企业应结合自身的业务场景，制定软硬件一体化的解决方案[13]。
首先，白酒企业要建立统一的生产环节主数据标准，并在企业内部以及供应链上下游关联企业间学习、推广和使用。标准化的数据是供应链企业间沟通的基础，有助于供应链上物料、产品和信息的顺畅流动，也有助于各参与企业区分关键信息，剔除冗余数据[14]。其次，在供应链关键环节植入传感器等终端数据采集设备，实现原粮到白酒产品关键数据的实时采集。在此基础上做到系统集成和信息共享[15]，打通各部门间的信息壁垒。再次，改造升级已有的传统信息系统，集成数据流，实现企业范围的资源透明和业务透明，向平台化企业转型。最后，由供应链链主企业牵头或者供应链企业共同协商搭建数据云平台，并在评估自身平台的数据载荷能力、计算能力等技术指标的基础上，推动平台上云，将企业平台融入行业平台，终端设备采集的实时数据可以传送至云平台，实现供应链参与企业间的数据共享。
3.2 推动供应链各环节的数字化转型
3.2.1数字化采购
数字化采购是供应链数字化转型的关键环节[15]。数字化采购通过应用人工智能、物联网、机器人流程自动化、射频识别技术等数字技术以及扫码枪、实时定位等[13]方法实现了采购过程的高效协作和自动化，能够推动企业实现可预测战略寻源、前瞻性供应商管理和自动化采购执行[6]。
首先，要搭建电子化采购管理平台，实现从预算、申请、采购实施、合同审批到签约付款和原料跟踪的全流程闭环管理。针对具有不同特点的不同类型的物资，如不同种类的原粮、包材等，进行差异化采购，制定、优化和固化采购流程。其次，管控基地、分仓、中转仓等各级仓库，按物料的不同库存状态进一步精细化库存管理，实现库存信息透明和共享；衔接库存管理与物流管理，实现原粮过磅自动记账、业务流和物流挂钩；统计分析采购及仓储数据，实时查询物资采购需求以及需求满足情况，跟踪采购执行情况，及时分析需求配套情况，掌握各级仓库的库存量和出入库数据。最后，打通财务和采购信息通道，做到预算结算一站式服务，实现预算信息流、业务审批流、商品订单流、资金支付流“四流合一”[16]。出入库、工厂间调拨、发票校验、采购和仓储费用结算等业务与财务同步，提高核算效率。
3.2.2 数字化酿造
在生产酿造环节，引进酿酒自动化设备，用自动化上甑机、摊凉机、接酒机、温度传感器、湿度传感器等设备有效控制生产过程中的物料用量、温湿度等工艺参数，并且通过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汇总和上传相关数据，从而集中化生产知识和信息，将酿造工艺技术数字化，并输入数据平台系统[17]。
生产酿造环节的数字化需要建设生产计划管理平台，该平台覆盖原粮、磨粉、制曲、酿造、勾调、成装各车间，支持车间计划的编制管理工作；建设原粮供需看板，实现原粮到酿造的产供沟通，打通原粮采购，磨粉、制曲、酿造生产的协同关系；建设包装生产齐套分析报表，打通销售计划、包装计划、包材计划、勾调计划，提高包材齐套信息准确性，保障包装生产及时性；建设勾调、包装车间生产工单管理，提高勾调、包装车间信息集成度；建设磨粉、制曲、酿造生产工单管理，提高从粮食到酿酒的生产过程信息集成度，为从一粒粮食到一滴美酒的全过程追踪目标打下基础。
3.2.3 数字化销售
数字化销售是将数字技术和手段应用于流通、宣传、销售等过程[18]，达到快速响应消费者需求、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的目的。白酒企业可基于国家的相关政策，简化与合作伙伴间交易的结算模式，提升合并统计效率；集成销售订单到交付、结算全过程。打通下单平台、信用检查、可用量检查各环节，并根据订单，发运生成交货单，通知仓库拣发货；打通生产计划、包材计划与采购、生产、库存、销售订单交货的协同关系，集成销售计划、包材计划、生产计划信息数据；多维度灵活分析销售定价、销售收入、各项折扣营销费用等，在财务科目分类中规范各品类酒的销售、与销售有关的折扣和赠酒类营销活动，实现营销费用精准化。
3.3 实现白酒产品质量的数字化管控
白酒产品的质量波动是困扰白酒企业的问题之一。由于生产酿造周期长，任何一个环节的问题或偏差都可能影响白酒产品的质量。数字化供应链的打造，将助力白酒企业大幅提高质量检测数据的数字化程度，将质量检测数据及检验结果从人工纸质记录，变为系统中的数字自动记录，为数字分析和决策支持建立数据基础。白酒产品质量的数字化管控流程如图3所示，可实现从原料供应商、原料进厂到成品酒出厂全过程线上闭环质量控制。
图3 白酒产品质量的数字化管控流程
Fig.3 Digital control process of Baijiu product quality
白酒企业应紧密集成自身的质量管理体系与供应链系统的各个关键环节，打通质量管控与外围系统的接口，实现质检信息的线上传递，将包材、原粮、曲粉、酒体等环节的质量检验结果与检验结论等质检信息及时准确地反映到各业务环节，实现各系统之间的质量管控一体化，消除数据割裂和不一致的情况。
通过应用终端数据采集设备，根据货物移动自动产生检验信息，实现质量管理主数据标准线上化管理，质量管理模块将检验规格、样品取样、检验计划、检验结果、检验结论等质量数据进行全面的系统化管理，并严格按照质量标准定义的取样计划确定取样数量，提升质量管理水平。
3.4 强化设备的全生命周期管理
白酒的生产过程复杂，酿造周期长，对设备的要求高。智能化生产、仓储和物流设备的应用和管理是数字化供应链的重要环节。如图4所示，白酒企业要整体设计设备全生命周期管理框架、业务流程及系统功能，建设一体化的设备管理信息化平台，实现资产设备从前期计划购置、运行维护（包括运行管理、维保保养、故障管理、维修管理、大修技改）到后期报废处置的全生命周期管理；建立统一的设备管理体系及标准，规范设备台账、保养计划、故障及维修管理，优化维护保养策略；实现与财务、物资、生产等业务模块的无缝集成，并与电子人力资源（electronic human resource，E-HR）和办公自动化（office automation，OA）系统建立集成关系，确保数据一次输入，各业务部门共享，提高资源整合与集约化管理能力；建立设备与资产的联动，提高资产设备实物管理和资产账的协同能力，关联维修预算与实际维修成本，实现预算闭环，加强业务财务一体化管理；规划实施移动解决方案，实现从计划到维修维护全过程移动化管理；建立设备管理绩效考核机制，通过商业智能系统展示关键绩效指标，提高设备安全平稳运行保障能力和专业化管理能力。
图4 白酒企业设备全生命周期管理
Fig.4 Lifecycle management of equipment for Baijiu enterprises
3.5 提升管理者的数字领导力
数字领导力“e-leadership”代表了数字技术在领导领域产生的变革，是“信息技术引发个体、团队和组织在态度、情感、思维、行为和绩效上发生转变的社会影响过程”[19]，数字领导力可划分为数字化沟通、社交、变革、团队、技术和信任6大能力[20]。变革愿景和前瞻性思维是数字化领导者最关键的特征和能力。拥有数字领导力的管理者，数字素养高、数字整合能力和变革能力强，能够借助数字技术发现市场机会，创建数字化转型愿景，带领和推动企业上下积极进行数字化转型[21-22]。
数字化供应链建设是“一把手”工程，是由顶层驱动的变革[23]，适应时代发展的战略变革，它不仅能够提高供应链运作效率，还会改变企业内部各部门间以及企业之间的关系，其影响较为深远，需要企业进行顶层设计、制定战略规划，通过愿景引领在内部达成共识[24]。因此，高层领导者要提升数字领导力，并推动企业内部各级管理者学习数字化知识，培养其数字领导力，坚定其转型成功的信心和决心，只有这样，在数字化供应链建设爬坡过坎期，这些领导者才能够带领团队克服困难，取得转型成功。
3.6 推进基于数字化的组织和文化变革
数字化供应链建设改变了白酒企业的生产运营方式，原有的一些需要人工完成的工作有些要被机器所替代，同时也会增加一部分新的对数字技术要求较高的工作，因此，对企业的组织结构设计提出了新要求[25]，需要企业进行组织调整，使业务部门和IT部门紧密配合，共同协作，以适应不同阶段数字化供应链建设的需要。
此外，企业数字化转型、数字化供应链建设属于战略变革的范畴，转型过程中，有些人不想用新的数字设备，担心自己的工作岗位受到威胁；有些人不理解数字化的真正价值，认为数据的收集会加重自己的工作负担[26]，这些思想和行为会使数字化供应链建设步履维艰。白酒企业要制定数字化供应链人才战略，一方面可从外部引进数字人才，利用“鲶鱼效应”激发员工的积极性。另一方面可通过聘请数字专家对员工进行内训或者与高校等人才培养机构合作对员工进行外训等方法提升现有人才的数字创新能力，赋能企业数字化供应链建设。而且，为了减少变革的阻力，企业要培养数字文化，用创新型企业文化引导和规范员工的行为，并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给员工以希望和力量，助力数字化供应链建设的成功，最终促进白酒产业高质量发展[27]。
4 结 语
供应链是影响企业竞争优势的关键因素。随着白酒行业竞争的不断加剧，白酒传统链式供应链存在的问题日渐凸显。为更精准地抓住消费者多样化、个性化的需求，在竞争中脱颖而出，白酒企业需要建设数字化供应链。该文在分析了白酒传统供应链所具有的“卡点”和“堵点”问题的基础上，研究了白酒数字化供应链建设的价值：一是打破信息孤岛，提升伙伴关系黏性；二是保持关系透明度，推动白酒企业降本增效；三是及时获取需求信息，精准触达消费者；四是实现生产酿造全程追踪，稳定产品质量。并进一步探索了白酒数字化供应链建设的推进路径：夯实数字化基础；推动供应链各环节的数字化转型；实现白酒产品质量的数字化管控；强化设备的全生命周期管理；提升管理者的数字领导力；推进基于数字化的组织和文化变革。为白酒企业建设数字化供应链提供了理论支撑和实践指导，助力白酒数字化供应链建设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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