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ISM模型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的因素诊断与防范研究

苗 莉1,2,陈志豪1,张 蓓2,3,杨文光1,2*

(1.新疆科技学院 工商管理学院,新疆 库尔勒 841000;2.新疆科技学院 产教融合与新商科发展研究中心,新疆 库尔勒 841000;3.新疆科技学院 旅游学院,新疆 库尔勒 841000)

摘 要:产业集群通过资源共享、知识溢出和技术创新等机制有效提升了产业竞争力,产业集群获得竞争优势的同时也面临风险,对产业集群的高质量发展构成威胁。 该文以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为研究对象,根据深度访谈、专家意见获取的一手描述性文本分析资料,识别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的因素,判断风险因素之间存在的相互影响关系。根据风险因素之间的直接关系建立邻接矩阵,按照层级顺序进行风险因素分层,建立集群风险系统的解释结构模型(ISM)。 结果表明,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素共有5个层级,各风险因素对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系统的诱发程度与作用范围存在差异。风险因素系统结构模型中的各底层要素均会对顶层的技术研发资金投入要素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自然资源禀赋及企业内部管理是造成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的重要内部因素,产业促进政策、企业间合作和产业规制条例是重要的外部因素。该文为有效防范葡萄酒产业集群带来的内外部风险,提出应对各层次风险的对策建议,有效推进葡萄酒产业高质量发展。

关键词:解释结构模型;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素诊断;防范对策

葡萄酒产业集群化发展是破解葡萄酒产业“大而不强、小而不精”难题的关键路径。2021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指出要做优做强葡萄酒产业,并将新疆葡萄酒列为重点发展特色优势产业,同时明确指出推动葡萄酒产业集群发展[1-2]。第三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也提出紧贴民生推进高质量发展和培育壮大特色优势产业决策部署,自治区党委九届十一次全会明确提出做优做强新疆十大产业,新疆葡萄酒产业面临巨大机遇,即将进入快速发展时期。 新疆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要加快“十大产业集群”建设,其中包括绿色有机果蔬产业集群,葡萄酒产业集群涵盖其中。焉耆盆地是新疆葡萄酒四大产区之一,已建成以焉耆、和硕、博湖及和静4个县为重点的酿酒葡萄集聚区,形成了焉耆东西戈壁产区、和硕产区、博湖南山产区及和静产区4个酿酒葡萄子产区,2023年现有酿酒葡萄种植面积80 km2,占全疆酿酒葡萄总面积的37%,形成了以乡都酒庄、芳香庄园、天塞酒庄、中菲酒庄、国菲酒庄、佰年酒庄、瑞峰酒庄、冠颐酒庄、罄玉酒庄、元森酒庄为代表的焉耆盆地精品酒庄集群,产业集群有效提高了产品竞争力和产业竞争力,促进了企业的快速增长,带动了区域经济发展[3]。产业集群竞争优势是相对存在,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集群发展机遇与风险并存。机遇在于国家和政府有关部门对葡萄酒产业的战略规划与政策支持,为研究葡萄酒产业集群创造了良好的政策环境。 挑战在于葡萄酒产业的高投入、长周期、同质化竞争、产业链短板以及集群化的特点使其面对的不确定性较多等问题,亟需从产业集群风险的因素进行分析及防范。 研究运用解释结构模型(interpretative structural modelling,ISM)对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的因素进行诊断及层次分析,构建邻接矩阵并计算可达矩阵,划分风险要素等级,并绘制要素间多级递阶结构图,揭示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要素间复杂的相互制约关系,剖析风险要素之间深层次的相互依赖与关联结构,提出应对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的对策建议。

1 研究现状

从国内外的研究来看,对于集群风险的影响因素主要有以下两种观点,一是外因主导论,二是内因主导论。部分学者认为集群的风险首先源自外部环境的变化,外部经济环境的波动是导致集群周期性风险产生的重要原因,周期性风险可能导致负面影响,甚至是集群衰退[4]。 美国哈佛大学管理学教授迈克尔·波特在《簇群与新竞争经济学》中指出,在集群产生以后处于动态演变中,部分集群能够维持长期竞争力,也有的会由于外界因素影响和内部力量丧失,逐渐丧失竞争地位[5]。也有学者认为内部因素是导致集群风险的根本原因,包括核心企业带来的风险和内部网络结构引发的潜在风险[6],马歇尔经典著作《经济学原理》中指出:产业集群内成员处于惰性思想,在创新上出现了大量搭便车行为,使得集群本身的创新能力严重地被弱化了,进而使得集群不停地停留在重复生产低水平的状态之中[7]。 企业层面的潜在风险主要包括:网络稳定性风险、结构性风险、组织性风险、资产专用性风险、金融风险等[8]。集群风险的传导以集群内部核心企业为原点,集群内部核心企业通常具有示范性和网络联系多向性,是风险传导的关键节点[9]。 集群内部核心企业通过物质、资金、技术等要素与集群内其他企业发生相互作用产生风险耦合现象。集群风险通过企业间资源与关系的配置、协调、控制等内在作用机制即企业网络能力进行传导与扩散[10]。在预警和规避风险方面,信息、组织和咨询三大系统组成的预警管理职能体系有利于进行风险防范[11]。现有研究多延续传统经济学范式,局限于单要素研究,对集群风险的量化研究。实证研究普遍集中在大豆产业[12]、饲料产业[13]、临港产业[14-16]、家具产业[17]。 总体来看,国内外学者关于产业集群风险的研究视角新颖、成果丰富,但区域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诊断与防范仍然有待进一步探索。

2 研究方法

本研究选择焉者盆地葡萄酒4个子产区进行实地调研,在调研中通过面对面深度访谈、记录笔记方式,对葡萄酒企业的管理者、负责人、企业家、协会成员、政府部门相关人员进行访谈,获取描述性文本分析资料。 运用发散方式寻找不同子产区的差异,构建解释结构模型(ISM)研究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的因素。ISM是一种系统工程研究方法,其通过把复杂系统矩阵化分解为若干个子系统(或要素),分析所研究问题构成要素间的各种直接与间接关系,借助人们实践经验、知识及计算机的帮助,将系统转换成一个层级清晰的多级递阶结构模型。该模型实际上是通过“节点”和“有向连接边”构成的“有向连接图”来描述的一个系统结构,不仅可以分析系统的要素选择是否合理,还可以分析系统要素及其相互关系对系统总体的影响等问题[18]。 ISM可通过人工运算得到,也可通过SPSSAU软件获得。 本研究运用SPSSAU软件构建ISM分析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的因素进行诊断及层次分析,将关系复杂的产业集群风险系统解析为若干子系统要素,通过关联矩阵原理分析复杂系统的整体结构和层次结构,绘制集群风险因素的多级递阶结构图[19]

3 案例选择及实地调研

3.1 案例选择

焉耆盆地是新疆葡萄酒最核心的四大产区之一,案例选择焉耆东西戈壁产区、博湖南山产区、和硕产区及和静产区4个酿酒葡萄产区,4个产区的葡萄酒企业所处区域、葡萄种植规模、产业集群聚集各有不同,详细信息见表1。焉耆东西戈壁产区葡萄规模化种植面积大、酒庄数量较多,专利数量最多,是综合性较强的产区;和硕产区具有国家3A旅游景区西域葡萄酒文化博物馆、国家级现代农业示范园区,具备高新技术研究和农业推广应用技术;博湖南山产区拥有国家5A级旅游景区,有利于打造“葡萄酒+”融合发展模式,具备提高葡萄酒产业的集聚效应和辐射效应;和静产区位于城市郊区,酒庄数量少,种植面积相对较少。

表1 焉耆盆地葡萄酒子产区特点比较
Table 1 Comparison of the characteristics of wine sub-appellations in the Yanqi Basin

区域 类型 特点焉耆东西戈壁产区和硕产区博湖南山产区和静产区种植+生产加工+销售+研发种植+生产加工+销售种植+生产加工种植规模化种植面积大、酒庄数量较多,专利数量最多,综合性较强。具有国家3A旅游景区西域葡萄酒文化博物馆、国家级现代农业示范园区、具备高新技术研究和农业推广应用技术。酒庄数量少,拥有国家5A级旅游景区,具备提高葡萄酒产业的集聚效应和辐射效应。位于城市郊区,酒庄数量少,种植面积相对较少。

3.2 数据搜集

3.2.1 实地调研情况

2021年以来围绕“巴州葡萄酒产业高质量发展”开展专题调研1次,开展“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发展情况”调研1次,2023年累计5次走访调研焉耆县中菲酒庄、新疆乡都酒业有限公司、新疆天塞酒庄有限责任公司、和硕县新疆芳香庄园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冠颐酒业有限公司(新疆冠颐酒庄西域葡萄酒文化博物馆)、和硕冠龙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新疆佰年庄酒业有限公司、博湖县新疆罄玉酒庄有限公司等企业。 采用现场调研、面对面深度访谈和二手资料等多种形式开展,累计访谈20位企业负责人、协会成员、政府部门相关人员,通过集体座谈及个别访谈了解葡萄酒产业发展情况及产业集群存在的风险因素,判断风险因素之间存在的相互影响关系。

3.2.2 调研数据分析

对企业负责人的访谈主要涉及气候与自然灾害、葡萄病虫害与病害扩散、市场需求波动、产品同质化与市场竞争、产业集群内技术创新、研发资金、技术人才、原材料供应、市场价格波动、供应链管理、知识产权保护、企业间合作、融资约束与资金流动性问题进行评估,并对可能影响的严重程度进行判断,以上问题涉及结构性风险、网络风险、周期性风险、同行竞争性风险;对协会成员及政府部门的相关人员的访谈主要涉及政策法规、行业支持、产学研合作等群外政策性风险问题。根据对焉耆盆地葡萄酒企业进行实地调研收集到的描述性文本分析资料,归并和整合焉耆东西戈壁产区、博湖南山产区、和硕产区及和静产区4个酿酒葡萄产区的风险清单, 识别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子,确定21个初级风险因子,具体见表2。

表2 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子的识别
Table 2 Identification of risk factors for the wine industry cluster

风险概念提炼 初级风险因子企业在大部分省份(如宁夏、山东、北京、上海、广东)没有销售市场,对于如何挖掘和扩大潜在市场容量有一定难度,并且营销成本较高。国内很多省市的消费者的口味和偏好、健康意识、购买习惯等因素不可控,影响了公司的产品销售。沿海城市的消费者对葡萄酒的品牌、价格和质量都非常敏感,宁愿购买进口葡萄酒,也不愿意买国产的葡萄酒。 西部地区对葡萄酒的认知度和接受度还比较有限,往往更看重价格而非品质。某酒庄种植了4.93 km2葡萄,2019—2023年酒庄年产量868 t、1 074 t、737 t、570 t、324 t,年销售量有限,利润较低。2023年正值葡萄抽芽接穗生长的关键时刻,大面积葡萄受低温、霜冻、雨雪冰雹等极端天气轮番侵扰影响,持续三天的霜冻对葡萄及其他农作物的生长极为不利,目前公司基地1.11 km2葡萄已有80%受到不同程度灾害,特别是新补植的葡萄苗,全部冻死,老藤上的叶子多数萎缩卷边。酿造工艺不完善、产品质量控制技术不健全、产业循环利用低。经济的周期性波动可能会导致融资环境的收紧或放松, 每年的春季我们都积极向农商银行进行流动资金贷款,但是因为抵押物太少,贷款额度较低,流动资金贷款时间太短,账款没有收回就要归还贷款,不足以缓解经济压力。融资渠道单一、仅有农商银行对企业提供助农贷款。近三年农商银行、农业银行贷款利率持续增长,贷款成本增加。公司对葡萄籽、皮、渣、藤等深加工方面做得不好,产品附加值和经济效益普遍不高,通过低醇、无醇等各类创新性产品占领市场的能力有限,新品研发效率低下。技术人员流动率高、人员缺乏稳定性。某企业种植面积少,生产能力有限,营销宣传经费不足12万元。各产区在基地建设、品牌培育等方面各自为政,同质化竞争严重。缺乏必要的宣传推介,企业和产品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较弱。部分地区消费者对新疆葡萄酒品牌忠诚度较低。产区均分布在北纬41°~45°之间,自然条件优越,是国际公认的葡萄酒优势产区,其品质受到业界一致好评,资源优势能够较好地转化为经济优势。产品市场有效市场容量消费需求变化的可能性市场需求对各种社会信息的敏感性企业市场销售能力气候变化对葡萄产量的影响程度种植技术应对季节性挑战的成效融资渠道与经济周期适应性资金筹集无保证、后继资金不足利率变化,资金成本增加研发水平专业技术人才短缺品牌知名度低品牌形象与美誉度不高消费者品牌忠诚度低区位条件

续表

风险概念提炼 初级风险因子焉耆盆地种葡萄第一人,李奶奶看到葡萄酒行业1%的希望,便带着全家人99%的“折腾”进去了;企业是家族企业,三代人只做一支有生命的葡萄酒。管理上、经营上十分松散,数字化发展进程缓慢,导致经济效益、社会效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数字化、信息化管理和营销水平较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葡萄酒产业“十四五”发展规划》提出要促进新疆葡萄酒产业提质增效,提升整体规模和市场占有率,推动产业高质量发展。 巴州出台了《巴州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高质量发展实施方案》,多措并举加大政策支持力度推动葡萄酒产业高质量发展。赋税较高,存在限水及水价高等问题致使成本过高,葡萄酒产业全环节归口不明确。管理者素质、能力管理者对企业内外部环境认识程度政策调整变动水资源有限、限水使用、用水价格较高酿酒葡萄种植、葡萄酒生产、企业销售、转型升级,“葡萄酒+文旅+生态+产业”融合发展,推动葡萄酒产业和文旅产业融合发展。与高校的合作单一,未构建产学研合作平台。全产业链存在短板未建立长期有效的合作关系

4 模型构建与分析

4.1 构建风险因素指标

参考葡萄酒产业风险及不锈钢产业集群风险评价[20-22],根据21个初级风险因子提炼出12个风险因素,分别为市场环境与需求波动(R1)、供应链管理(R2)、融资约束与资金流动性(R3)、技术研发资金投入(R4)、专业技术人才短缺(R5)、品牌知名度及口碑评价(R6)、自然资源禀赋(R7)、企业内部管理(R8)、产业促进政策(R9)、产业规制条例(R10)、产业价值链融合(R11)、企业间合作(R12)。

4.2 模型构建过程与分析

4.2.1 构建邻接矩阵A

根据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子的识别,按照公式(1)构建影响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素集,分析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关系,结果见表3。

表3 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素相互影响关系
Table 3 Interrelationships of risk factors in wine industry cluster

因素 R1 R2 R3 R4 R5 R6 R7 R8 R9 R10 R11 R12 R1 R2 R3 R4 R5 R6 R7 R8 R9 R10 R11 R12 0 1 0 0 0 1 1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1 0 0 0 1 0 0 0 0 0 0 1 0 0 0 1 0 1 0 1 0 0 0 0 0 1 0 0 0 0 0 0 1 1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1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1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1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式(1)中:S表示行影响因素Ri直接影响列影响因素Rj,记为1,表示行影响因素Ri对列影响因素Rj无直接影响,记为0。

将表3中12个风险因素(R1~R12)间相互影响关系转换为矩阵形式,得到邻接矩阵A

4.2.2 建立可达矩阵M

I为与A同阶的单位矩阵,按照公式(2)得到可达矩阵M,可达矩阵描述的是从一个要素到另外一个要素间是否存在连接的路径。

4.2.3 风险因素的层次分析

利用可达矩阵M,得到每个要素的可达集合K、先行集合X,再按照公式(3)得到共同集合G。其中,可达集合表示可达矩阵某要素对应行中,包含有1的元素集合;先行集合表示可达矩阵某要素对应列中,包括有1的元素集合,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素可达集、先行集合及其共同集合见表4。

表4 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素可达集、先行集合及其共同集合
Table 4 Reachable sets, antecedent sets and their common sets of risk factors in wine industry cluster

因素 可达集合K 先行集合X 共同集合G R1 R2 R3 R4 R5 R6 R7 R8 R9 R10 R11 R12 1,4 1,2,3,4 3,4 4 4,5 1,4,5,6 1,4,5,7 1,3,4,5,6,8,9 1,3,4,5,6,9 1,2,3,4,10 4,11 1,2,3,4,10,12 1,2,6,7,8,9,10,12 2,10,12 2,3,8,9,10,12 1,2,3,4,5,6,7,8,9,10,11,12 5,6,7,8,9 6,8,9 7 8 8,9 10,12 11 12 1 2 3 4 5 6 7 8 9 1 0 11 12

如果满足等式GRi)=KRi),即GRi)和KRi)包含相同的要素时,要素Ri就是最高级要素,由表4可知,R4(技术研发资金投入)是最高级要素。除去最高级要素,按照相同的原理和操作步骤, 可以相继得到递阶结构中第2~5级要素,层次分解结果见表5。

表5 层次分解结果
Table 5 Results of hierarchical decomposition

层级 要素第1级(顶层)第2级第3级第4级第5级(底层)R4 R1,R3,R5,R11 R2,R6,R7 R9,R10 R8,R12

4.2.4 风险因素的系统递阶结构

根据表5中每个层次中的要素分层结果与因素间的关系,构建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素的系统递阶结构,结果见图1。

图1 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素的系统递阶结构
Fig.1 Systematic recursive structure of risk factors in the wine industry cluster

由图1可知,各风险因素对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系统的诱发程度与作用范围有所差异,在风险因素系统结构模型中的各底层要素均会对顶层的技术研发资金投入要素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第1级(核心驱动层)是技术研发资金投入,这一要素构成了葡萄酒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内生动力。第2级(传导影响层)涵盖市场环境与需求波动、融资约束与资金流动性、专业技术人才短缺及产业价值链融合等风险因子。市场环境与需求波动直接影响企业研发新产品及投入研发资金的费用,开放流通的经济环境受到新疆内外产品的竞争影响,企业间合作关系的稳定程度也会影响协同创新。 中小微企业融资成本过高、流动资金贷款期限短直接影响葡萄酒企业对投资需求的连续性。专业技术人才主要集中在高校、研究院所及北疆地区,南疆地区紧缺技术及管理人才,人才区域分布失衡与技术管理型人才短缺形成创新瓶颈。 葡萄酒产业价值链融合不足,影响葡萄酒产业资源的优化配置和经营活动的协同,难以实现规模经济与技术的共享效益。 第3级(运营风险层)包括供应链管理、品牌知名度及口碑评价、自然资源禀赋风险因子。 高效的供应链管理对于确保葡萄酒品质、降低成本及提升响应市场变化的能力至关重要。品牌知名度与积极的口碑评价是葡萄酒企业赢得消费者信任、拓展市场份额的关键。 自然资源的不可预测性,如气候变化导致的葡萄产量波动、病虫害的频发等,构成了对葡萄酒生产稳定性的直接威胁,增加了企业的运营风险与成本负担。第4级(政策环境层)是产业规制条例与产业促进政策风险因子。 合理的产业规制条例为葡萄酒产业构建了公平、有序的竞争环境,确保了市场机制的良性运作,有效遏制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为企业的健康成长提供了法律保障。同时,积极的产业促进政策不仅直接推动了葡萄酒产业的快速发展,通过税收优惠、资金扶持激励措施,降低企业的运营成本,激发企业的创新活力。葡萄酒产业发展的产业促进政策和产业规制条例,促进了产业发展,保证了良好的市场环境和企业竞争格局,对于关联产业发展也有一定促进作用。第5级(基础支撑层)聚焦于企业内部管理与企业间合作,这两者构成了解释结构模型中的最底层,是风险因素中最根本、最深层次的影响因素。企业内部管理的高效与否,直接关系到企业的运营效率、成本控制、创新能力以及风险应对能力。企业间的紧密合作,不仅能够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还能促进技术创新与市场拓展,形成产业生态的良性循环。 良好的企业间合作机制,有助于构建稳定的供应链体系,降低交易成本,提升整个行业的竞争力。

5 对策建议

5.1 创新驱动:加强核心技术研发投入,完善多元化融资支持体系

技术创新是产业集群升级成败的关键因素之一[23],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集群的持续发展应以技术创新为核心驱动力。首先,构建“政府引导—企业主体”的研发投入体系,政府应设立葡萄酒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重点支持酿造工艺优化、酿酒设备智能化及产区特色品种研发,配套实施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等财税激励政策。 其次,通过改善融资渠道、优化金融服务等方式,整合金融、发展与改革、农林、科研、保险等部门资源,全力支持葡萄酒产业发展,降低企业的融资成本,提升资本的流动性。 优化营商环境方面继续发力,促进新疆葡萄酒产业的持续发展[24]。此外,针对技术人员短缺的现象,政府应积极打造葡萄酒产业专职科技特派员、农业技术员队伍,鼓励企业与高校和研究机构合作,构建“产学研”一体化的创新平台,共享研发资源,降低研发成本,提升整体技术创新能力。

5.2 环境优化:构建良性市场竞争机制,推动产业链价值协同创新

葡萄酒产业集群的可持续发展依赖于稳定的市场环境和高效的产业价值链管理,挖掘价值空间对葡萄酒价值链增值具有助力作用[25]。一是政府应加强对葡萄酒市场的监管力度,严厉打击不正当竞争行为,维护市场秩序,为企业发展创造公平的竞争环境。同时行业协会要发挥积极作用,制定行业规范和标准,引导企业自觉遵守市场竞争规则,推动企业间的公平竞争和合作。 二是鼓励企业加强产业链上下游之间的深度融合,通过建立战略联盟、信息共享、 技术交流和资源整合, 实现产业链价值的协同创新,提高产业链整体效益。 三是鼓励葡萄酒企业多元化发展,加强与旅游、文化等关联产业的结合,推进葡萄酒产业延链、补链、壮链、优链和强链,形成综合性的产业链生态系统,提升产业抗风险能力[26]

5.3 品牌建设:实施供应链精细化管理,提升企业品牌核心竞争力

高效的供应链管理对于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集群至关重要。 焉耆盆地葡萄酒企业要加强对葡萄种植环节的管理,优化种植结构,推广标准化种植技术,提高葡萄原料的品质和产量。同时,加大品牌建设和市场推广力度,运用“互联网+”、“葡萄酒+”等形式,加大对“焉耆盆地葡萄酒产区”品牌的宣传推广力度,提升葡萄酒产区品牌知名度,以赢得更多消费者的信任和扩大市场份额,提高葡萄酒产业集群化发展水平。 通过参加国内外葡萄酒展会、举办品鉴会等活动,提升品牌影响力。企业还应重视品牌建设,通过质量认证和地理标志认证等手段提升品牌的附加值和市场影响力,2024年9月“焉耆盆地葡萄酒”正式注册为国家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不仅能够提高焉耆盆地葡萄酒品牌的影响力,增强消费者对焉耆盆地葡萄酒的认可度,也能提升焉耆盆地葡萄酒产品在国内、国际市场的知名度和竞争力。

5.4 政策赋能:健全产业规制法律框架,完善产业促进政策工具箱

合理的产业规制条例和积极的产业促进政策是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集群健康发展的关键。政府应制定完善的产业规制条例,营造公平、有序的竞争环境,遏制不正当竞争行为,为产业发展提供法律保障。 制定积极的产业促进政策,通过提供融资支持、为葡萄酒企业提供贷款、担保、税收优惠等政策支持,降低企业成本,促进企业发展,激发创新活力[27]。 政府还应加强政策宣传和培训,确保企业充分了解和利用政策资源。 此外,应制定针对葡萄酒产业的专项扶持政策,如提供税收优惠、融资补贴和技术支持等,以减轻企业的运营成本,激发创新活力。 应加强产业政策的协调性,确保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避免因政策变动对企业造成的负面影响,通过政策导向引导企业的长期可持续发展,提升产业集群的整体竞争力。

5.5 协同发展:强化现代企业治理结构,构建产业联盟合作新范式

企业内部管理的高效性和企业间的紧密合作是防范风险、提升竞争力的根本。 焉耆盆地葡萄酒企业要完善内部治理结构,建立健全现代企业制度,加强内部管理,提升企业的运营效率、成本控制和决策科学性。鼓励企业之间、企业与科研机构之间建立产业联盟,通过合作开展技术研发、市场拓展、人才培养等活动,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和技术创新,共同应对市场风险和挑战。加强企业与政府、行业协会之间的沟通与协作,形成政府引导、行业自律、企业主体的产业发展格局,推动产业集群的协同发展,建立以大数据智能化发展为主导,加速集群产业数字化、数字产业化,加快产业转型升级,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28]。通过搭建行业协会或创新联盟,促进企业间的资源共享、技术交流和信息对接,实现优势互补,构建高效协同的产业生态系统,增强葡萄酒产业集群的整体抗风险能力。 通过技术扩散与标准输出带动配套企业发展,形成“核心企业+专精特新企业”的梯度集群结构。

6 结论

焉耆盆地作为新疆葡萄酒产业的重要集聚区,其葡萄酒产业已成为乡村振兴、促进农民增收、推动经济转型与扩大对外开放的重要产业,葡萄酒产业集群化的快速发展不仅是衡量该产业整体质量与竞争力的核心要素,也是推动区域经济社会全面进步的关键力量。本文运用解释结构模型(ISM),构建了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素的系统递阶结构。 研究结果表明,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因素可分为五个层次,各风险因素对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系统的诱发程度与作用范围存在显著差异。在风险因素系统结构模型中,各底层要素均会对顶层的技术研发资金投入要素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 其中自然资源禀赋、企业内部管理是造成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的重要内部因素,而产业促进政策、企业间合作和产业规制条例是重要的外部因素。 为有效防范葡萄酒产业集群面临的内外部风险,政府和葡萄酒企业应协同发力。政府应采取以下措施:一是要加强要素保障,通过实施财政资金贷款贴息政策,以降低企业的融资成本,为企业发展提供有力的资金保障。二是重点扶持行业协会的发展,使其能够助力葡萄酒企业形成联合体,共同开拓市场,并提升“焉耆盆地产区”品牌的影响力。 葡萄酒生产企业则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一是增加研发投入,持续优化和培育新的葡萄种植品种,并开发新型酒品。二是深入研究酿酒副产品的精深加工技术,开发如葡萄籽油、低聚原花青素等高附加值产品,以此延伸产业链,增强市场的核心竞争力,提升企业的经济效益,推动整个产业的转型升级。此外,产区企业还应结合科技创新的力量,与疆内外的研究院所和高等学府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实现互利共赢。 通过构建政府、产业、学术和研究四位一体的深度融合平台,可以促进产业集群的可持续发展,形成葡萄酒产业区域集聚效应、规模效应,为区域经济注入新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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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factor diagnosis and prevention of risk in wine industry cluster in Yanqi Basin based on ISM model

MIAO Li1,2,CHEN Zhihao1,ZHANG Bei2,3,YANG Wenguang1,2*
(1.College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Xinjiang College of Science&Technology,Korla 841000,China;2.Research Center for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and New Business Development,Xinjiang College of Science&Technology,Korla,841000,China;3.College of Tourism,Xinjiang College of Science&Technology,Korla 841000,China)

Abstract:Industrial clusters effectively enhance industrial competitiveness through mechanisms such as resource sharing, knowledge spillover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However, while gaining competitive advantages, industrial clusters also face risks that threaten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industrial clusters.In this paper,using the wine industry in the Yanqi Basin as research objects,the risk factors within the wine industry cluster were identified,and their interrelationships were determined through the first-hand descriptive text analysis data obtained from in-depth interviews and expert opinions.Based on the direct relationships among the risk factors,an adjacency matrix was established,followed by hierarchical stratification of these factors to construct an Interpretative Structural Modelling(ISM)for the cluster risk system.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risk factors for wine industry cluster in Yanqi Basin formed a five-level hierarchy,with varying degrees of induction and scopes of influence on cluster risk system of wine industry cluster.All underlying elements in the risk factor system structure model had a direct or indirect impact on the top-level factor of technological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capital investment.Natural resource endowment and internal management inside enterprises were important internal factors contributing to the risk of wine industry cluster,while industrial promotion policies,inter-firm collaboration models,and industrial regulation regulations constituted significant external factors.This paper proposed targeted countermeasure to address risks at different hierarchical levels,aiming to prevent internal and external risks brought about by the wine industry cluster and promot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wine industry effectively.

Key words:interpretative structural model;wine industry;cluster risk;factor diagnosis;prevention countermeasure

中图分类号:F062.9;TS262.61

文章编号:0254-5071(2026)01-0321-07

doi: 10.11882/j.issn.0254-5071.2026.01.044

引文格式:苗莉,陈志豪,张蓓,等.基于ISM模型焉耆盆地葡萄酒产业集群风险的因素诊断与防范研究[J].中国酿造,2026,45(1):321-327.

收稿日期:2024-10-25

修回日期:2025-03-14

基金项目:2023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科研项目(XJEDU2023P156);新疆科技学院2024年度校级科研基金项目(2024-KYPT18)

作者简介:苗 莉(1988-),女,讲师,硕士,研究方向为工商管理、区域经济。

*通讯作者:杨文光(1994-),男,讲师,硕士,研究方向为市场营销、产业经济。